王狗子端着那口大碗，在御花园里转悠。他个子不高，捧着这么个大家伙，活像戏台上唱杂耍的。旁边太监见了，都忍不住偷笑，可又不敢，你瞅他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的。

“王护卫，小心点。”有太监提着裤子过来，还是矮身说话。

王狗子头也不抬，“滚。”

那太监脸一绿，脖子一缩，赶紧跑了。王狗子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伺候这帮废物，端茶送水，擦屁股滚刀边，还得赔着笑。他可是前线的狼，现在成了宫里的羊，看着就憋屈。

“王护卫，皇上传你。”一个内侍尖着嗓子喊。

王狗子把碗往地上一顿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认得这人，是缺德队长张公公的手下，专门找茬的。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“张公公，您老请。”

张公公斜眼看他，“干嘛呢？脸不褶子啊？”

王狗子把碗往云步前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听得真真儿，“张公公，您说这龙井茶，是不是该松松叶子？太紧了，喝着费劲。”

张公公一愣，捧着茶的手抖了一下。这王狗子，以前根本不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往碗里伸手一拨，茶叶果然散开不少。

“哼，会装模作样。”张公公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王狗子不一般，皇上不在的时候，各宫的反应可都是明摆着的。

里头传来传声，“张公公，王护卫，都进来吧。”

张公公脸色一变，对着王狗子做了个“快走”的手势。王狗子嘿嘿一笑，迈步就进。

穿过回廊，到了那间熟悉的偏殿。皇上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把玩着块墨玉扳指。旁边站着小李子，就是上次差点让他栽跟头的那个。

“王护卫。”皇上头也不回，“听说你最近进步挺大？”

王狗子单膝跪地，声音沉稳，“回陛下，属下不敢懈怠。”

皇上叹了口气，“朕知道你委屈。可这宫里，不是光凭本事就行。有些事，你明白吧？”

王狗子低头，“属下明白。”

“张公公那边，你多担待点。”皇上摸着胡子，“他那个人，就爱挑刺。”

王狗子猛地抬头，“陛下，属下……”

皇上抬手打断，“行了。朕不是让你走那条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朕看你可以跟小李子学学。”

小李子擦了擦汗，咧嘴笑，“嘿嘿，王大哥别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