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残破的伞骨往下淌，林默没去管那几滴砸地上的水，眼睛盯着前方。街面上泥水混着雨水，深一脚浅一脚，踩上去能溅起老高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卷了边，裤脚扯开一个口子，露出脚踝，冰凉得像块石头。

“啧，这雨老天爷又没完没了了。” 林默心里骂咧咧地嘀咕，手里拎着的黑铁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，微微震动了一下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从那场暴雨里捡来之后，就跟他形影不离，除了睡觉，哪怕他洗澡都带着。

刚拐过街角，迎面冲过来两个人影。一人穿着锦缎长袍，怀里抱着个绣着云纹的锦盒，另一人则是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瘦高个，两人都打着漂亮的油纸伞，伞面滴水不漏，衬得林默那把破伞像个笑话。

锦袍人率先看见林默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啧，泥猴子，赶紧滚远点，晦气！” 他头也不抬，直接把伞往旁边一甩，堪堪躲过林默，但那力道大得吓人，把伞骨都甩得歪得更厉害了。

瘦高个慢悠悠地跟上来，斜眼扫了林默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大天才吗？怎么？被雨淋傻了，还在这跟丧门星抢地盘？” 他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林默没动，也没接话。他盯着那两人，尤其是锦袍人怀里抱着的锦盒。黑铁块在他手心温热，似乎在提醒他，有时候，拳头比嘴炮管用。

“你们找谁？” 林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锦袍人哼了一声：“找崔老板。你可真是越来越碍事了，连我们办事都不让。” 他说着，竟伸手想去扯林默的衣服。

林默眼神一冷，手心黑铁块骤然一紧。那两人虽然看着道貌岸然，但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却藏不住。这黑铁块，或许是破局的钥匙，或许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瘦高个见状，立刻讥笑道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别忘了你爹刚被崔家关了禁足，就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还不够崔老板塞牙缝的。”

林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不是怕，只是觉得可笑。自己爹被关禁足？他这个被当成废柴踢皮球的林默，什么时候跟崔家扯上关系了？

“滚。” 两个字，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