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 林默把破伞拎在手里，伞骨都有些歪了，伞面上那层破洞漏下来几滴雨，砸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轻响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玩意儿还能撑个两天不漏，也算勉强能用。 街边人影稀疏，偶尔有几个没带伞的，缩着脖子跑两步，能跑多快跑多快，脸都快冻僵了。林默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马甲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但至少挡了点风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的泥水又深了点。 路过一家当铺，门脸黑漆漆的，挂着个“稳”字。林默晃了晃脑袋，他想找个地方避避雨，顺便看看那块黑铁现在在哪儿。可当铺里静悄悄的，连个伙计都不见，估计也歇工了。 正想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：“小兄弟，雨这么大，进来躲躲？” 林默一愣，循声看去，只见门口盘着条腿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衣裳，手里还拿着个蒲扇，正对着门口的雨。看年纪，得有七十多了。 林默没多想，点点头：“老爷爷，借位。” 老头嘿嘿一笑，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让开了条缝。一股霉味和烟味混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。林默缩了缩脖子，走了进去。 里头不大，就个柜台，后头堆着些杂物。老头正坐在台子后面，手里捧个搪瓷缸，喝着粗茶。 “小兄弟，看年纪也不小了，怎么一个人淋雨？”老头问道。 “找点事做，顺道躲躲雨。”林默应着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后头。 老头会意，拍了拍手：“过来过来，跟你说了，我这儿不卖东西，就是收个破烂。不过啊，你手里这把伞，我看还有用，二十文钱，你要是要。” 林默眼睛一眯，伸手去摸口袋。掏了半天，只摸出个破布袋子，里头只有几张破票子和几文碎银。 “抱歉老爷爷，没带够。”林默有点尴尬。 老头摇摇头：“算了算了，看你也不容易。进来坐着，喝口茶？” 林默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 老头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，点着了，又从墙上拿下来个油灯。昏黄的灯光下，老头从一堆破铜烂铁里，翻出一块黑铁疙瘩。 “喏，你拿去。”老头把黑铁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拍拍林默肩膀，“我看你印堂发黑，缺块铁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