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哗哗往脸上糊。大街上溜达的人影都没几个，想找个地方躲雨不容易，更何况是想找个能蹭碗热汤喝的。

林默撑着一把破旧的绿油油伞，踩着积水里的污水花，嘀咕着：“第几个地方了……这破镇子就这么多餐馆？”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裤腿，此刻全湿透，跟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

他今年十六岁，在这青阳镇上混了快五年，最大的本事就是脸皮厚，外加能吃。爹娘走得早，就他一个人，靠着捡破烂和做点杂活勉强糊口。好不容易攒点钱，想学门手艺找个正经活，结果呢？镇上的武馆瞅着他瘦弱个儿，连门都没让他进。

“唉……”林默叹了口气，把伞往旁边树底下一放，蹲下来使劲搓湿鞋子上的泥。冰冷的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滴，他骂骂咧咧，“倒霉，出门就撞见这鬼天气。”

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去镇子西头试试运气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转角多了个影子。那人影有点矮，还瘸着一条腿，正拄着根破木头拐杖，一晃一晃往这边走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瞎晃悠，不怕雨浇感冒？不过他也没多想，自顾自把湿袜子踢到一边，准备捡起地上的破烂先。

结果，那人突然停住脚步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得歪歪扭扭，露出两颗黑得发亮的牙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少爷嘛，”那人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破布似的，“这大晚上的，不早点回家，在这淋雨玩呢？”

林默一愣，这人咋认识他？他 memory 一般，尤其是不熟悉的人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哪来的，路过！没看见我在找东西吗？”

“找东西？”那人嘿嘿一笑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拐杖在地上咚咚作响，“找这块地上的宝贝呢？”

林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离他不远处，积水里漂着块黑乎乎的东西。那东西被雨水冲得亮晶晶，形状不大，看不清是铁是铜，就泡在水里打转。

这人……在跟他耍花样？林默嗤笑一声，刚想说“瞎说”，那人已经弯腰把那东西捞了起来。

他手上戴着个油腻腻的布手套，捏着那块黑铁，眼神跟发现了宝贝似的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