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风车。风车被遗弃在角落，布满灰尘，连轴都生锈了，但那亮晶晶的玻璃眼睛，还有歪歪扭扭的涂鸦，透着股子旧时光的趣味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巷口老王家的摊子，也总摆着这种玩意儿，风吹过去，“咯吱咯吱”响，像在唱老掉牙的歌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想买啊？”粗哑的声音吓了林薇一跳，她回头，是个围着脏布头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同样破烂的风车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不是，我就是……看看。”

男人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收摊。林薇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街越来越没生气了，连个能看的人都没有。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从街尾传来。“吱嘎——”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，溅起好大一片尘土。林薇抬头，只见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，像一头脱缰的野兽，猛地撞在了路边的垃圾桶上，车头严重变形，碎玻璃闪着寒光。

“我的天！”林薇吓傻了，连滚带爬就冲了过去。她看见驾驶座的车门歪斜着，里面裹着一块黑布，看不清人影，但明显的焦糊味让她头皮发麻。

旁边围了几个人，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，但没人敢靠近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该死，谁这么不长眼，开这么快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踮着脚尖往里瞅。好家伙，驾驶座上坐着的，竟然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。他脸色惨白，额头全是汗，眼神又惊又恐地看着外面。估计是新手司机，看路都走不稳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林薇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往前挪了两步。

男人猛地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“滚开！”声音嘶哑。

林薇被他瞪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皱着眉：“大哥，车坏了，叫交警啊，这样很危险。”

男人大概是吓糊涂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给……给公司打电话。”

“打给你手机啊！”林薇指着他的手机，“现在不是手动摇电话的年代！”

男人这才想起似的，摸出手机，手指却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半天按不清号码。

林薇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绕到副驾驶座，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小手机，走到安全点，帮他拨了急救电话和交警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