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啥喊，我耳朵不好使，聋了！王寡妇你这就别在这儿装哑巴了，有本事你到俺家菜地拔几根萝卜来尝尝，看甜不甜！我王翠花好欺负是吧？当年你前夫喝醉了，一身骚臭爬俺家墙头找你，现在你倒好，还敢来我门口撒野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！

我一边骂，一边把门闩“咔哒”一声拧紧。这女人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，还非要往我伤口上撒盐。上回她家那猪娃子糟蹋了我半个菜畦，我找她理论，她倒好，指着我鼻子骂我“拐带家禽”、“母夜叉下凡”。嘿，真是会挑理！我家鸡鹅狗还没她家那头肥猪壮实呢！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我正在心里骂街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低头一看，裤脚湿了一片，得，下雨了，还下冰雹了。赶紧缩到屋里，呼哧呼哧喘气。冷风灌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翠花，咋了这是？淋感冒了俺再给你熬姜汤！”老头子端着个破搪瓷缸子过来，看着我就心疼。

我没工夫跟他唠叨，指了指墙角：“老头子，帮我扶着门框。”

老头子一愣，这才看见墙上挂了个东西。我昨天刚学会糊个风筝，今年风还没起呢，就瞎糊了个纸鸢。倒好，自己先给吓着了。

“你糊个啥玩意儿？”他伸手想去摘。

我眼疾手快，抢在前面：“别动！这玩意儿有讲究！”

老头子撇撇嘴，到底没伸手。我蹑手蹑脚走到墙边，拔下头绳，把那破纸鸢系牢。系完浑身都是冷汗，这谎撒得我都有点信了。

“来，老头子，推我一把！”我作势就要跳。

老头子赶紧拦住：“哎哎哎，你这身子骨也经不起折腾啦。你别是淋糊涂了吧？”

“怕啥，”我瞅了瞅那纸鸢，“我试试，万一飞起来了呢？”

说着我就要跳，老头子硬是按住我。正僵持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老刘家的，你给老王家送啥呢？别是送绿帽子来吧？哈哈哈！”

“你胡说八道啥呢！俺那是给俺爹送寿桃！再说了，俺爹是英雄，戴绿帽子那是光荣！”

“哟呵，英雄？俺爹杀猪宰羊时，那眼神可直溜了！刚才我瞅见他们家墙上一挂纸，那不是‘英雄’写的春联吗？”

“那是俺爹的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