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痛……”林婉晃了晃还不太灵活的脑袋，试图睁开眼，眼眶却像被针扎似的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哪儿？冷宫？还是柴房的加强版？

灰扑扑的墙壁，霉味儿混着灰尘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身上盖的破布被不耐烦地掀开，一股冷风直接灌进被子里，冻得她一哆嗦。穿着单薄的破旧衣服，手脚冰凉，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。

“醒了？起来。”

低沉又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林婉有气无力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小丫头正叉着腰等她。小丫头脸蛋圆滚滚的，却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淡得像看死尸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林婉的声音也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哪里？自然是回春苑。你是新来的宫女，不是应该都清楚吗？”小丫头撇撇嘴，“再睡下去，等会儿批斗你的时候可没精神。”

批斗？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上一世就是从这回春苑被拖出去游街示众，然后被鞭子抽死的。那时候她才刚入宫没两天，因为不肯给皇帝的宠妃柳如烟rendererrender-centric]喂吃食，结果就被柳如烟联手皇后扣下了罪名。

“新来的宫女？”林婉扯了扯身上破布衣服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，“可我记得我上一世……是赐死在冷宫的。”

“哦？死了还知道记得？”小丫头挑挑眉毛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死了就是死了，能记得自己是谁？真是见鬼。”

林婉懒得跟这小丫头置气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这是她第三次重生了。第一次，她天真烂漫，以为只要不争不抢，就能平安度日，结果反而成了众矢之的。第二次，她学乖了，开始锋芒毕露，结果被皇帝更狠地打入了冷宫。

死了两次，她的心已经死了大半。现在第三次，她只想好好学习如何在皇宫里活下去，顺便再找个有钱有势的老公，最好能带她远离这该死的地方。

“说吧，让我起来做什么？”林婉睁开眼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是去干活，还是去领那点黑乎乎的饭？”

“起来，去领饭。”小丫头哼了一声，“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没饭吃了可别哭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