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块亮晶晶的蝉壳，看一群半大的小子在树下赌石头剪刀布。他听着吵吵嚷嚷，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声：“小崽子们，吵死了。”蝉壳在他手里转着圈，突然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。

“妈的，二狗子，碰瓷啊？”带头的一个小子跳起来，手揪住他衣领，“赔钱！”

二狗子脸一沉，刚要发作，手心突然一阵温热。他下意识一摸，摸到个硬硬的小球，像块铁疙瘩，还带着点粘稠感。这玩意儿是他早上从后山捡的，当时就觉得邪门，现在摸着还有点余温。

“你们……瞎啊？”二狗子指了指那小子，声音都变了，“我穷得叮当响，拎得出来赔你们钱？”

小子们愣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，松开了手。二狗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头也不回走了。

回到自己破旧的土坯房，二狗子坐在门槛上，把那块铁疙瘩拿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他今年十八，家里穷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个傻子似的。他爹去世早，他娘在本村老实巴交，就靠种几亩薄田， Mostly 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二狗子皱起眉，“早上捡的时候，这玩意儿看着像块铁，怎么现在摸着……湿乎乎的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掰开指缝，一股淡淡的腥气钻出来。他猛地“啊”了一声，手一抖，那铁疙瘩掉在地上，砸成好几块，露出一层薄薄的、泛着绿光的泥壳。泥壳裂开，里面爬出几只蚂蚁大小、长着蜈蚣腿的虫子，嘶嘶地叫着，瞬间就钻进了土里。

二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又痒痒起来。他想起早上那股腥气，再感受一下手心的余温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难道……”

他冲到门口，对着外面大喊：“喂！你们谁家养了波斯猫？我这儿捡了个死耗子，给点钱算了！”

邻居张婶披着衣服走出来，叼着烟杆：“二狗子，你咋了？捡到宝贝了？”

二狗子嘿嘿一笑，比哭还难看：“张婶，我不找你，我去找你儿媳妇家的猫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把这事儿干大！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咧着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