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空调吹得人头发昏，白薇薇把后视镜又往前推了推，正好能看见后面那辆黑色的奔驰卡宴挤了进来，车窗摇下来，顾衍辰那张脸又清晰地摆在眼前。

他盘着腿坐在副驾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神情没什么波动，只是眼下那点青黑说明昨晚又没睡好。白薇薇了然，男人年纪不小了，被她气出内伤也不是没可能。

“顾太太，能选在这么个日子去见前男友吗？”副驾驶的小姑娘忍不住问，声音里带了点幸灾乐祸。

白薇薇瞥了她一眼：“怎么？很惊讶？”

小姑娘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哪能不惊讶，满城的人都知道您和陆先生曾是一对，可现在您是顾太太啊。”

白薇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小姑娘见她不接话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说真的，陆少对您可真好，上次您不是摔伤腿了吗？ he 还亲自护送您去医院的，顾总您要不要想想……”

“停。”白薇薇打断她。小姑娘吓得立马闭嘴。

她不想听这些。陆子昂对她有多好，她心里明镜似的。以前是真心喜欢，现在嘛……白薇薇叹了口气，把视线重新放回后视镜。

顾衍辰已经停好车。他绕过来打开她的车门，从里面递出一条丝巾，动作跟平时没两样，只是眼神里藏了些不易察觉的东西。

“风大，系上。”他声音凉薄，像块扔进池里的冰。

白薇薇接过丝巾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上面的logo。这个牌子，陆子昂送过她一个，后来不知怎么弄丢了。

顾衍辰沉默地跟着她下车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商场甬道里，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。周围有人指指点点，白薇薇倒是习以为常。

走到一家咖啡馆门口，陆子昂正靠在门口抽烟，整个人像是被晒褪了色的照片，整个人都带着点落寞。

白薇薇想起他以前总说，她笑起来像夏天的阳光，他要把这点光永远珍藏起来。

呵，现在呢？ 她走到他面前，越过他走了进去。 “陆子昂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男人猛地回过头，眼底瞬间褪色。他快步跟进来，拉住她的手腕，语气急切：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“放手。”白薇薇打断他，很轻但很清晰。

陆子昂的手僵在了半空中，最终不情不愿地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