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改不了吃屎，野草长不大，歪脖子树当柱子使，这地怕是没救了。”老王哼哧哼哧地直起腰，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腿，皱着眉绕着那块荒地走了一圈。视线扫来扫去，除了光秃秃的树根和摇曳的杂草，啥像样东西都没有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别费劲了，继续往前找找别的地，眼角突然瞥见个黑乎乎、圆滚滚的小玩意儿。它正从两棵老树根的缝里钻出来，骨碌碌地朝他这边滚，速度还挺快，像颗被风滚草裹成的泥球。

“嚯，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好奇地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抓。那小东西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，猛地一弹，朝旁边不远处的泥坑滚去，溅起一滩泥点子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小东西还挺滑溜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收敛了兴致，继续拐着弯往前走。没走两步，又听见那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这次是从一块大石头底下传出来的。

他绕到大石头的后面，伸手一掏，嘿，又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这次还带个小尾巴，像根小虫子似的。老王皱眉，伸手捏住那“小虫子”，准备扔掉。谁知手刚碰到它，那小东西突然“吱溜”一声钻进他手里，在指缝里扭了扭，然后“噗”地一声，化作一道黑烟没了影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拍了拍手，“我靠，这玩意儿有邪性啊！”

可他这念头刚起，手腕上突然一阵发痒，低头一看，手心正对着刚才抓着那小东西的地方，居然多了个毛茸茸的小黑点，颜色跟刚才那团泥球似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纳闷地伸出指甲，刚想去抠，那小黑点突然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指甲缝里，沿着手背一路“爬”到了后背。

“啊？”老王吓得一哆嗦，猛地一拍手背。奇怪的是，那小黑点没有消失，反而在他后背慢慢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像个人影儿，又像是影子。

老王吓得连连后退，心脏怦怦直跳：“搞什么鬼？这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那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恐惧，缓缓转过身来。老王借着昏暗的光线勉强看清，那人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脸也是灰扑扑的，看不出长相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……死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