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脸埋得深，几乎贴着巷子里的积水。冰凉的水渗进衣领，让她打了个寒颤，可比起冷，心更冷。

林漠斜倚在墙根，背对着光，块头把那点稀疏的光线都挡住了。他穿着黑色夹克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腕上的银色腕表在水光下闪着冷冽的光，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沉。像是暴风雨前压着云层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林漠，”苏晚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像秋风里枯叶片子刮过，“欠你的……我会还的。”

林漠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脚步不紧不慢地逼近。他没开灯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两盏探照灯，能把人吸进去，然后碾成渣。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还？”林漠嗤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玻璃上，“什么时候还？等你下辈子吧。”

他伸手，精准地捏住苏晚的下颌。力道不大，却让苏晚全身一僵。她的脸被迫仰起，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
“签了它，”林漠从兜里掏出一叠文件，甩在她面前，“债务一笔勾销。条件，你留下。”

苏晚手指发软，险些拿不住那张纸。她盯着那些字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网。如果签了……她就彻底沦陷了。可如果不签……她还能去哪？

“我不要，”她咬着牙，感觉眼眶发酸，“我不会留在这里。”

林漠的手指收紧了些，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乖乖签了字，我让你干什么都行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你让我死都可以！”苏晚猛地推开他的手，顾不上疼，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欠你的，是一笔钱！不是欠你一个男人！”

“男人？”林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苏晚，你忘了当初是谁甩下我一个人，跑去跟别人跑了？”

苏晚眼前一黑，几乎站立不稳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才没哭出来。当年……是她错了。可现在，她只想逃离，离这个魔鬼远远的。

巷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苏晚盯着林漠，那眼神里有恐惧，有挣扎，还有一丝……不甘。

林漠看着她，看了好久。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，把文件收起来。“行，不签也行。”他后退一步，重新靠墙，“反正你躲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