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熄了烟头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她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指尖冰凉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重量轻得像张废纸，可攥久了，反而硌得手疼。

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，敲在玻璃上，声音琐碎又烦人。她皱了皱眉，起身把窗帘拉拢。屋子里顿时暗下来，只有茶几上那盏夜灯还亮着，光线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瞥了一眼，是江临。她没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继续窝在沙发里。

分手半年了，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。

苏晚想起江临那天递离婚证的样子。他的手抖得厉害，指节泛白，离婚证边缘都有被捏皱的痕迹。她记得他当时眼睛是红的，可他说不出话，只是不停点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苏晚，我对不起你，我错了。”他后来是这么说的，跪在她面前，额头抵着地板，一遍又一遍。

那时候，苏晚觉得他说得真好。她忍着没哭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了一声。谁对不起谁，谁错谁对，现在又算得了什么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打来的。苏晚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
她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只有一条消息，是江临发的，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。

【晚晚，今天是我生日，能跟你道个歉吗？】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是那种哭过之后的笑，有点难看。道歉？他有什么好道歉的？当初是谁先厌了谁，是谁先提了离婚？他匿名的追求，死缠烂打的追求，最后还不是被她赶走了。

她想了想，还是回了句【生日快乐】

江临几乎是秒回【谢谢你，其实……我还是放不下你】

苏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走到窗边。雨好像停了，夜空被洗得一尘不染。远处有霓虹闪烁，像不像某种昭示，提醒她这里不是他该呆的地方。

手机又响，她没去接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好像有人在敲门，声音很轻，试探性的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她没动，也没出声。

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这次稍微重了点。

苏晚依旧没有动。她在等。

等什么呢？她也不知道。

敲门声停了，她感觉到有人在楼下喊她名字，声音闷闷的，像隔了层什么，听不太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