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，这帮甲虫崽子，真能折腾。"老张往烟袋里又添了点土，火苗一跳，映得他眼珠子幽幽转。火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，风卷着火星子，呼啦啦往他脸上抽。他扯了扯缰绳，缰绳另一头系着匹灰枣马，牲口也咋呼啥似的，打了个响鼻。

"赶路吧，老张头。"他对着马嘟囔，自己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响。他胳膊底下夹着把开山斧，斧刃在火光里泛着冷光，像条蓄势待发的蛇。这趟活儿可真够呛，前脚刚把南边那群喜欢吐火的山魈揍跑了，后脚这旮沓就炸了锅。

甲虫族的地盘，跟啥地方都不像。不是青山绿水，也不是高楼大厦，就是一片片黏糊糊的菌毯，间或冒出几棵歪脖子树，树叶是干绿的，像刚从泥里捞出来。虫子们的巢穴就挖在这些菌毯底下，一踩上去软乎乎的，深浅难测，老张怀疑有些地方能埋下一头牛。

没多久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越来越密集。老张眯着眼，借着火光往前瞅。嚯，好家伙，黑压压一片甲虫族往这边汇聚，少说也有几百个。它们那小脑袋上俩复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口器张着，露出尖牙，正朝着刚才爆炸的地方蹭。

"来了。"老张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娘的，没安好心。这些虫子估计是闻着味儿过来的，想捞点残羹剩饭。可这地界儿他熟，这里头还有个不大不小的秘密据点，是个人都知道，但一般人不来这儿。

"枣马，跑！"老张一夹肚子，灰枣马撒开四蹄，噗噗噗朝着一边的树林子冲去。甲虫族见着活物，自然不客气，上百口器同时张开，发出"叽叽喳喳"的怪叫，黑压压的一片追了上来。

老张头也不回，心里骂咧咧的："狗熊掰棒子，掰一个丢一个，这帮甲虫族比那玩意儿还烦人。"他一边跑，一边挥舞开山斧，专挑离得近的劈砍。甲虫族个头不大，但那小爪子 mú de 猛，一夹就能把人的胳膊给剁气管儿。

有几只胆大的，咬着牙冲到跟前，老张也不恋战，猛地一矮身，躲过口器，斧头反手就是一下，"咔嚓"一声，把那虫子脑袋劈成了两瓣。血喷出来，在地上留下一道红印子。

枣马跑得快，渐渐把虫群甩开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