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请看。

老张这会儿正靠在黑松林外头树桩子上抽烟。旁边那棵松树，长得跟个黑铁塔似的，风吹过去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带着点冷飕飕的松香。抽烟的动作挺慢，烟灰往下掉，老张也不去擦，就那么随意的搭拉着。

他这身衣服，啧，一看就不是给神仙或者鬼佬准备的。灰扑扑的夹克，袖口还磨破了道口子，露出点渗人的白。裤子是那种洗得发硬的军裤，膝盖头磨得跟猪皮似的。脚上双泥鞋，踩得跟泥块儿似的，一脚印在外头。

他往林子里瞅。天快黑了，夕阳往林子口一晃，树影儿就拉得老大。老张抽了口烟，眼神往林子深处溜达。他现在是“无限公司”的编外人员，说白了就是临时工，任务来了接，任务没了撂挑子，钱多钱少看心情，主要是这行当吧，自由，老张就爱这味儿。

可今天这活儿……老张心里有点不痛快。雇主是人间一个道观，说是附近有个小妖在作祟，偷人家鸡啊狗的，还吓唬小孩儿。老张接这活儿就一肚子气，小妖都出来了？现在这年头，道法都快失传了，就知道找三界雇佣兵。老张他，取财之道就是靠这身手，你要说对付这种跳梁小丑，跟杀人似的，多没劲。
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

有人踩着枯枝从林子里出来了。老张眼神一紧，不是他想象里的妖怪，也不是提着鸡毛掸子的道士。是个毛头小子，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系着根布带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叽叽喳喳的。

“喂，”老张开了口，声音有点糙，“找谁？”

少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手一抖，几只鸟给惊飞了，扑棱棱飞上天去了。少年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忙摆手：“啊呀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老张有点不耐烦：“嚷嚷什么？本大爷问话呢。”

少年赶紧低下头，声音哆哆嗦嗦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找个人问问……”

“找个人？”老张瞅了他一眼，“找那个偷鸡的小妖？”

少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
“废话，”老张叼着烟，眼角一眯，“你们这地界，谁不知道是你们道观的小师叔在作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