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月莹盯着他手里那杯印着英文logo的奶茶，手里攥着的纸袋都有些湿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默默低下头，搅动着面前早已凉透的果茶，泡沫咕噜噜冒了两下就没动静了。

"还是不喝？"项亦辰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慕月莹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拖长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又快速抬起来，像是想掩饰什么似的，目光落在街角亮着的红灯上。

"我等红灯。"她把眼睛转到对面公交站牌的电子钟，数字在雨幕里忽明忽暗。那杯奶茶的香气飘过来，带着初夏特有的甜腻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"上次说送我，后来没见着。"

项亦辰沉默了一下，雨水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："那天……我临时有会。"他伸手把奶茶递到她面前，"现在？"慕月莹抬头正对上他微微凑近的眼睛，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又近了一寸。

"不用了。"她猛地别过头，耳根有些发烫。项亦辰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来，他下意识摸过去关掉，指尖擦到她的手背。慕月莹像是被电到似的缩回来，手心残留着细小的刺痒。

对面的车灯依次亮起又熄灭，慕月莹盯着自己发白的手心，想起他那天没来时的短信："抱歉，改天请你。"那天她把奶茶放在便利店门口，后来被保安丢进了垃圾桶。

"雨这么大..."项亦辰突然出声，又像是随便说说："要不要我先送你？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。"慕月莹下意识抬头，发现他说的是自己要去的那条路，但还有三条街的距离。

"不用麻烦了。"她声音很轻，"我等车。"项亦辰看了她一会儿，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下去。绿灯亮起，车辆开始流动，他拎着奶茶转身走进了街对面。

慕月莹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雨点开始变密。远处有情侣在雨中拉起手，有个穿红色雨衣的小孩子追着自行车的轮子跑。她想起上次他说"SELF-LOVE"的时候，自己的反应是那么激烈，连奶茶的配方都记不住。

公交车来了，站台上挤着同样淋湿的人。慕月莹踮起脚伸出手，车门在她面前停顿了一下，最后任由她跌跌撞撞爬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