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晓盯着桌角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周启明那句“分手快乐”，她听了足足三遍。第一次是听见的时候，第二次是手机扔在地上摔碎的时候，第三次是现在，手机扔桌上的时候。

喉咙发干，她灌了口凉水，涩得直往后倒。天花板的水珠往下滴，一滴，两滴，不急不缓，像极了老天爷看她笑话。分手？说得轻巧。当初那个说要用一辈子牵她手的男人，现在甩出一句“分手快乐”，潇洒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林晓猛地站起身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不能再待了，这屋子每块砖都在提醒她那段烂透的回忆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外卖小哥推着车穿行，老奶奶提着菜篮子边走边聊，生活照样吵吵闹闹，根本容不下她这点破事。

走到街角，一阵风过来，她下意识抱住胳膊。这季节，早晚已经凉了。周启明走的时候，连句冷风注意加衣都没说。呵，男人。林晓自嘲地笑了声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。以为放下就能走了？醒醒吧，那根刺扎得深着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，是周启明发来的。一条信息而已，她没理由回。可屏幕亮起又暗下，她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。点开一看，只有几个字：“保重。”

保重？用得着吗？林晓把手机扔进包里，不再多想。走吧，回家。

出租车上，林晓靠着窗户闭眼养神。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声拖得长长的。她想起刚和周启明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车里，只是当时心里是甜蜜的，以为那就是永恒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到家的时候，闺蜜小雅正蹲在客厅地上摆乐高。看见林晓，她立刻爬起来扑过来：“晓晓，怎么样？他长什么脸跟你提分手？”

林晓被他一声嚷嚷搞得有点懵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分了。”

“分了？你傻不傻？这么好的男人不要！”小雅急得直跺脚，“明天我帮你约他，看他还怎么敢！”

林晓赶紧拦住她：“别，算了吧。”提起周启明，她心烦意乱，“再说，就算了，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小雅却不信：“不会吧？当初他对你那么好的，我看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