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晓盯着桌角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周启明那句“分手快乐”，她听了足足三遍。第一次是听见的时候，第二次是手机扔在地上摔碎的时候，第三次是现在，手机扔桌上的时候。

第四遍的时候，林晓终于把手机扔到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她捏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真他妈疼。

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酒吧的忙乱喧嚣从门缝里钻进来，酒精、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，闻着让人反胃。林晓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和周启明，曾经也是在这条街，这家酒吧，不过那时候他们是情侣，不是仇人。

大学时候，她和周启明是全校最不要脸的一对情侣。低调是因为怂，不是因为低调。情侣餐厅、情侣信箱，那是他们的标配。周启明那时候是校草，林晓是普通班的班花。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，可他偏要追她，追到她答应为止。那时候林晓天真得像张白纸，以为爱情就是有话好好说，有事好好解决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因为一点小误会，他跟另一个女生走得很近。林晓问起来，他支支吾吾，最后来一句“咱俩分手吧”。她气得浑身发抖，骂了他两句，然后拉黑，然后删除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毕业这几年，她一直没碰感情。工作、生活、朋友，把她填得满满当当。直到昨天，在公司的年会上，她看见周启明了。他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成熟稳重。她差点没认出来，那时候的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喜欢穿白T恤和牛仔裤。

“好久不见，林晓。”他笑着打招呼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

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笑着说：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

后来大家敬酒，他主动敬了她一杯。酒精上头的时候，他借着酒意说：“其实当年是我太混蛋了，你……”

林晓当时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。那双眼睛，她太熟了。最后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我现在有男朋友了。”

周启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
后来他走的时候，还说了一句：“分手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