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林晓手心还有点发烫。周启明那句“分手快乐”，干净得像一把刀，专门用来割开那些黏糊糊的回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觉得自己挺没种的，都到这份上了，还想着这俩字是什么时候从人家嘴里说出来的。

酒店大堂人多，暖气开得足，混杂着各种香水味和早餐的油条味，挺呛。林晓灌了口暖气凝结的水，感觉喉咙干得冒烟。她得在这鬼地方待到下午三点，等那趟南下的高铁。与其窝在酒店房间干等，不如出来走走，猎猎北风总比憋着强。

刚起身，她就撞进个男人怀里。男人很高，她得扒着暖气片才能看清他侧脸。轮廓挺硬朗，衬得那件深灰色西装更见分量。他似乎也没想到会撞到个人，手上还端着个纸杯，杯子里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扶着她的胳膊想站稳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裹了层光滑的丝绒，“走路不长眼啊。”

林晓被他这么一扶，差点给他惹上工伤。她赶紧挣开：“没事没事，是我没看路。”

男人没再勉强，但目光明显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林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您忙，我……”

“刚办完事。”男人接过话，指了指怀里晃荡的咖啡杯，“暖手用。”他把纸杯递过来，杯身还是温热的。

林晓接过来，杯壁触手温润，咖啡香有点上头。她道谢，男人扯了个有点生硬的笑容：“不用谢，花钱买的。”

“您在哪儿高就？”林晓随口问，也没想他真会回答。

男人看了她几眼，才道：“建筑设计院。”

这回答倒是具体。林晓恍然大悟：“哦！难怪您看着挺……挺专业的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专业？”

“嗯，呃……就是气场比较足。”林晓有点自打耳光，这夸得。

男人似乎没在意，又把目光投向远处，像是在等人。林晓就更不好意思待了，拿着咖啡杯准备溜走。

“南京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晓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我也要去南京办点事。”男人放下空杯，“不过时间不同。”

林晓看了他一眼，这男人说话倒是有股子直劲儿。她点点头：“嗯，我下午走。”

男人“嘶——”了声，像吸了口冷气：“现在知道南京是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