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，伸手把枸杞茶往前挪了挪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老李，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喝个咖啡搞什么飞机。”他自认泡的枸杞茶是小区里一绝，八个品种的枸杞配着天山雪水，喝完眼睛都不干。

老李没注意到，光顾着搓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：“靠，真冷。我跟你说，那帮催命催到尸骨无存的混蛋，今儿又给我打电话，说什么最后通牒，再不‘表现’他们就换人上。”他越想越气，这帮孙子，自己明明是个要死的废物，他们倒好，比谁都积极。

“表现？怎么表现？”老王啜了口茶，“你小子除了骂骂咧咧，还能干嘛？”

“我能干嘛？我能忍！”老李嗓门突然拔高，自己都觉得惊讶，“我他妈倒要看看，谁先死谁先活！”
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。老李眼睛突然瞪圆，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户，寒风灌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

“你干嘛！”老王被吹得打了个哆嗦。

老李指着楼下，脸都变了色：“看！是……是老王他们！”

楼下空地上，五个西装革履的人围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那男人背对着他们，身形挺拔如松。老李认得那身衣服，是“死神”佣兵团的标志，那是他们给他的最终警告。

“妈的，他们敢动我的人！”老李浑身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愤怒。他撸起袖子，那是常年加班磨出的刺青手臂，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扎眼。

老王赶紧按住他：“你疯了吗？你知道对面是谁？‘死神’！那是ắc队外面最凶的佣兵团，你一个人能打几个？”

“我不管！我要去！”

“老李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听我一句，别冲动！求你了。”

老李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像要吃人：“我告诉你老王，不死者诅咒是狗屁，但老子还活着，他们就是想弄死我，也得看老子同不同意！”

他猛地踢开门，冲下楼梯，外面的大雪几乎没过了他的小腿。楼下的枪声突然响成一片，子弹打在雪地上，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。

老李没管那么多，抄起路边的钢管就冲了过去。他看到那五个男人都站住了，因为他们没注意到，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老太太正从街角拐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