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又困又烦，搁现在这年头，这俩玩意儿是标配。空调开到18度，他穿件长袖还打哆嗦，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手没稳当，差点把老王那杯刚泡好的枸杞茶给掀了。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又缩回去继续鼓捣他那堆图纸了。办公室里就老李一人坐着，跟个僵硬的摆设似的。

折腾了半天，老李还是起不了床。这身体，轻飘飘的，像灌了铅似的沉，又像飘在云端，五感全乱。他试着动动手指，能感觉到，但动起来又跟不上脑子，透着一股子迟钝。这是怎么回事？前天晚上加班到半夜，喝多了？也不至于这副德行。

老李自己都觉得邪乎。他蹲在地上，背对着那扇窗户，里头是灰蒙蒙的天，外面车水马龙，可他啥也看不见，只有一股子阴冷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刮得他鸡皮疙瘩直冒。

这滋味，糟心。活蹦乱跳的，却又死气沉沉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除了这点痛觉，啥也感觉不到了。这是死了？可他又活着。歇斯底里都没用，这身体就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
老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抓得自己头皮发痒。他漫无目的地晃悠着，脚底板轻飘飘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办公室里尽是些穿得死板、面无表情的同事们，大家都像机器零件一样，一天到晚嗡嗡响。

老李越想越透心凉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和人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也是穿个西装，打着领带，站在路边拦着个出租车，模样挺焦急，手里还举着个扩音器。

是陈浩！他们公司的一个项目顾问，平时挺会来事的一个人。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浩这小子，前阵子抢了他手头的一个项目，把他挤得连饭都吃不上。这会儿，他咋在这儿？不会是遇到啥麻烦了吧？

老李正琢磨着，突然感觉一股阴风从背后飘过来，裹住了他的脖颈。他吓得猛地一哆嗦，气管子都快被掐断了。他猛地转头，却啥也看不见，只有那股阴风死死地缠着他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老李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却闷闷的，像是隔了层棉花。那阴风没反应，反而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