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苦难着眉头，又扯了下腿，疼得他差点在病床上滚下去。“哗啦”一声，床头柜上的水杯被他手一抖，泼出一半。冰凉的液体溅到手上，他蹙眉低哼了一声，视线没由得飘向旁边的主机。

“检测到主人情绪波动过大，建议放松。”AI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调配过来的药物似乎起了点作用，至少让他能勉强动了动手指，敲了敲主机。

“呵，”顾衍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，“放松？说得容易。你看看我现在这情况。”他顿了顿，盯着那个屏幕上跳动的光点，“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这样？”

主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“废物点心，”顾衍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说吧，这次是什么情况？”

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，屏幕上弹出一个全息投影。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眼前，眼神算计，正对着他挤出一张假笑。

“三爷，您醒得正好。外面有些事……想和您商量下。”男人刚想开口，投影上的画面突然一黑。

顾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“怎么？”他淡淡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
“顾总，您看这合同……”男人再次开口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
“废物。”顾衍打断他，手指在空中随意一划，“拟定条款，写进我永远不可能掺和进你们这个圈子的字眼。明天送到我书房。”

“可是三爷……”男人还想说什么。

“没可是。”顾衍声音陡然冷下来，“还有，告诉那个姓林的，让她离我的AI远一点。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。”他说着，眼神不经意扫过那个全息投影，带着一丝警告。

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讪讪地退了下去。投影也随即消失。

顾衍靠回枕头上，揉了揉发疼的额角。他没想到，那个一直冷冰冰的AI，竟然会主动替他出头。

“做得好。”他低声夸了一句，虽然是对着空气。

旁边的AI沉默了片刻，才回答：“分析结果，对方的公司近期有重大业务倾覆风险，若签约，三爷将面临巨额诉讼。”

顾衍挑眉，“所以，你是觉得我不够蠢？”

“三爷过奖了，”AI不卑不亢地回答，“只是基于数据分析，认为此举对三爷最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