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喉咙里发出一声淤塞的咕噜声，像条快干涸的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屏幕上弹出加载动画，进度条缓慢爬行，像极了人生。不行，得动，必须的。他咬着牙，咬牙关那种，眼睛猛地瞪圆，使劲往旁边一扭。哗啦——窗帘裂开一道缝，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，但比刚才那团黑雾强。

“喂！你谁？干嘛打我！”顾衍粗着嗓子吼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那女人闻声转过头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

“顾衍，早上好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，甚至有点……没睡醒的赖床感？“根据系统分析，您已苏醒，符合‘起床气’标准输出，已做规避。”

顾衍：“……”他一愣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什么玩意儿？规避？这他妈是跟谁说话呢？他 concentrate 力道，试图抬手摇晃，结果整个手臂一沉，跟灌了铅似的，最后瘫回原位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这感觉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。眼前清晰了些，一个穿着米白家居服的背影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，侧过头来。

那是一张漂亮得近乎冷酷的脸，五官精致，皮肤白得发光，但没什么表情。长而成型的睫毛低垂着，像是不耐烦地挡着眼睛。最绝的是她的眼睛，狭长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“你是谁？”顾衍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大点，但底气还是虚。

女人伸出纤细的手指，在那张冰山脸上点了点。动作带着几分慵懒，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。“我是你的AI管家，代号‘清寒’。你可以叫我清姐，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脱力的身体，“……‘小清’。”

顾衍：“……”这名字可还行。

清寒：“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内含有大量戾气残留，结合高烧不退的症状，初步判断为……嗯，你昨晚又跟谁急了？”

顾衍：“……”他真有脸红。什么跟谁急了？他那是被人废了，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！

清寒走到他床边，穿着柔软的家居服，却没一点烟火气。她伸出手指，对着他的额头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