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握着酒壶的手直发抖，酒液洒了半襟。旁边站着几个兵卒，个个脸色发白，低着头，谁也不敢说话。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几乎要盖住地面。老赵叹了口气，把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到肉上。

“都他妈听着，”老赵吼了句，但声音不大，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他拍着桌子，桌面上全是灰尘，拍得那灰尘直冒。“城破了，咱们的家也破了。阿妹带着孩子们，还有老娘，估摸着……估摸着也跑不掉了。”

旁边一个年轻兵卒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赵……赵将军，咱们……咱们还能……还能干点什么？”

老赵眼神一凛，望向那兵卒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。“干点什么？”他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还能跟着老赵杀出条活路来！城外那些李唐兵马，怕不是还有百万人呢！咱们 остаток 活着的人，能拼死一个是一个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就像当初在秦川，咱们十几个人摸黑突袭了王世充的营帐。那时候，咱们也挺他妈绝望的，兵力对不上，人手对一个，可他妈谁管那玩意儿啊！死也要死在沙场上，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！”

老赵呼出一口冷气，残阳把他的脸照得发红。“现在呢？现在咱们兵少，粮草也紧俏。可比起城里的百姓，比起那些被乱兵糟蹋的良家妇女，比起那些跪地求饶的家口，咱们这点兵，这点粮，还够分吗？”

“分什么？分饿死吗？”老赵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神变得骇人。“城破之后，外面的李唐大军随时能打进来。咱们若是 stays here，等着被屠杀吗？与其等着被杀，不如主动出击！”

他指着地图，上面乱七八糟的划着几道标记。“那边有座山，叫终南山。山里有条隐秘小道，据说能绕到李唐军营后方。咱们兵少，就得打游击战，打穿插战！只要能找到机会，给李唐军营来个突袭，弄出点动静，外面的援兵就得犹豫，就能为咱们争取时间！”

那年轻兵卒眼睛一亮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可……可咱们就几百人，李唐那边有上万精兵，咱们……咱们能行吗？”

“行不行，试试才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