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起？”老张点着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烟头红光一闪，映着他浑浊但锐利的眼神。“这破地方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。你说这‘七宗罪12138’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光看现场，死法邪乎，但手法……又好像挺讲究的，不是那种愣头青随便来两句的。”

小李没接话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从死者家里捞出来的东西。他往警局方向走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警局楼下那盏老招牌红灯笼，在雨里晕开一团模糊的血色。

“老张，”小李突然开口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老张掐灭烟头，走到小李身边，蹲下身。黑色塑料袋里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A4纸。纸边角有点脏，像是被踩过或者刻意弄皱的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张伸手就要拿。

小李摇摇头：“别急，我还没看呢。”他把纸条摊开一点，雨丝打湿了纸页的边缘，但字迹还挺清楚。

老张凑近了，眯起眼睛。纸上只有一行字，用深蓝色的钢笔水写的，字迹瘦长，有点邪乎：

“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。莫要痴心妄为，因果报应，想想清楚。”

“这人……在说啥呢？”老张托着下巴，雨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下来，他甩了甩。“杀人偿命……欠债还钱？这跟凶杀案有屁关系？是死者临终遗言？还是凶手写给警察的挑衅信？”

小李皱着眉：“我觉得更像是一种……警告？或者诅咒？‘莫要痴心妄为，因果报应，想想清楚’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
“是啊，什么跟什么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但偏偏邪门就邪门在这儿。你看这纸条折叠的方式，这字迹，不像是随手写的。倒像是……冥冥之中，有人想给我们递个信息。”

“有人故意引导？”小李眼睛一亮，“老张，会不会……这根本不是凶手的字？”

老张严肃地点点头：“有可能。你看这纸条上的字，冷静得很，透着一股子煞气。可这‘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’……更像是在说教， teaching a lesson. 如果真是凶手写的，他犯得着用这种话？直接喊话不就完了？”

“那这纸条……是谁的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小李，你心里要有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