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张狠狠吸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又暗下去。窗外，凌晨两点多，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路灯甩出一道道湿漉漉的光弧，像条条打翻了的糖浆。

“又一起？”小李皱着眉，把伞塞给老张，自己只拿着半把，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，浸湿了他崭新的警服裤脚。刚来三个月，"bytes"脸皮还薄，淋这点雨跟丢了魂似的。

老张没回话，手指在车窗上划着，“滴滴”两声。警车应声停下，引擎的轰鸣声瞬间被雨声吞没了。小李副驾驶座上，憋着句话没开口：“张队，这都第三次了，每个案子都跟噩梦似的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张声音有点哑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现场，只能相信眼睛，别的免谈。”

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，红砖墙皮剥落了几层，像是缺了牙的老者。三楼窗户虚掩着，窗帘被风刮得哗哗响。老张跳下车，雨鞋踩在积水里，“噗叽噗叽”响，动作倒没怎么慢。小李紧跑几步，也跳了下去，裤脚又湿了一截。

“张队，你看……”小李踮着脚尖，仰头指着窗户，“好像有人……”

老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三楼阳台上，晾衣架歪歪扭扭，几件湿透的衣物正往下滴水，其中一件黑色的外套，领口敞开，像是有人匆忙间扯过的。

“下去。”老张低吼一声，“循着血迹走。”

楼下小花园里，泥土被冲出几道浅沟，混杂着雨水和暗红色的液体。老张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小片湿润的泥土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“血腥味很淡，但上面有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小李凑过来。

“香水味。”

小李愣住了，“香水？”

“嗯，”老张终于抬头，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，“受害者是女人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顺着血迹继续往前，穿过一片灌木丛，在一棵老槐树下，发现了一具尸体。

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仰面躺在泥地里。后心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，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。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，老张上前一步，轻轻掰开他的手指，那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两个笑得灿烂的人，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。

“警察叔叔，这……”旁边闻讯赶来的社区民警小王，看着地上那副模样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