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顾衍舟随手一扔，精准地砸进了垃圾桶。玻璃屏幕被捏得变形，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开。

“喂，大少爷，”司机递上一个崭新的手机，“少夫人出门，这个给她吧。”

顾衍舟瞥了一眼窗外，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，他随手接过手机，看也没看型号，直接塞进了裤兜。“知道了。”
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顾衍舟靠在真皮座椅上，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边缘，薄小凉那张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昨天她红着眼睛喊他名字的样子，今天又出现在了直播间，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？

“家了，先生。”司机低声提醒。

顾衍舟皱了皱眉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副驾驶后视镜。薄小凉过来应聘的时候，也是坐这儿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因为紧张，手指不停地绕来绕去。后来她走了，说要去剧组试试，结果听说她被雪藏了，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。

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，你不待见的人，老天爷总爱给她表现的机会。

“停在这儿。”顾衍舟突然开口。

司机一愣，顺着他目光看去，才发现马路对面围了很多人。 security 正往这边靠过来。

顾衍舟拉开车门，黑色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翻飞。他走到路边，看着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身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薄小凉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站在镜头前，麦克风被助理递过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一点紧张：“大家好，我是薄小凉，今天给大家直播带货，这些是跟品牌方特供的……”

她正说着，突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顾衍舟眼神一冷，那道身影立马出现在她面前，替她稳住了身形。

“大……大少爷？”薄小凉看清来人，脸色瞬间白得没血色。

顾衍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冰冷得像要结冰：“跟我走。”

薄小凉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连谢谢都忘了说。当助理帮她整理好衣服，护送她上车的时候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
坐在车里，薄小凉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不是怕，是委屈。她只不过是想靠自己吃饭，为什么总有人想让她难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