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，张师兄，你醒了？"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我缓缓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我下意识眯了眯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。脑袋还有些沉，像灌了铅一样，记忆断断续续地拼凑起来。

我，张大牛，一个在这青牛峰上混了十年还没摸到筑基门槛的普通修士。十年前，峰下遇到个遇险的村姑，顺手救了下，结果就发现她脑袋里装了个……呃，杨戬的记忆？那会儿吓得不轻，可村姑又死活要认我当师叔，拗不过，就收了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所谓的村姑，就是杨戬转世。

至于现在……头上的声音，床边站着的少年，应该是我的师弟，小名石头，大名杨戬。

"石头？"我尝试着开口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少年眼睛一亮，连忙上前扶我坐起身。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年纪，看着挺机灵，就是眉宇间总带着点傻气，最爱干的事，就是捧着本破书念叨："张师兄，《太阴真经》曰，子时当引气入体……"

每次我被他绕得头晕，就想揍他一顿。转世成杨戬是好事，可别成个书呆子啊。

"张师兄，您感觉怎么样？"石头小心翼翼地问，脸上带着 concerned 的神情。

我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："还好，就是……好像睡了挺长时间的。"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，我眉头微皱。峰下遭遇魔物袭击，我拼死救了几个人，自身也受了重伤，本以为要交代在这，没想到被这师弟架到后山养了半个月。

"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！"石头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，"师弟给您熬了些灵药，您快喝点。"

他手里端着个陶碗，里面是些泛着淡青色的液体，散发出淡淡的药材清香。我接过碗，温热的触感顺着手心蔓延开。

"喝吧。"我看着他，心里嘀咕，这师弟虽然转世成杨戬，但这性子，怎么这么傻乎乎的。

石头屈膝坐在床边，等我把药喝完，才伸手想添。我眼尖，一把夺过陶碗："我自己来，你站远点，别把衣服弄脏了，看把你师父怎么骂你。"

"哦，好。"石头乖乖地退了两步。

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