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，下巴搁得有点酸。窗户纸在夜风中轻轻晃荡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跟他心跳声差不多。数到第四次了，咔哒声这次在窗户正下方。要是普通贼，早该破门而入了，怎么还在转悠？

他侧过身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小区路灯昏昏黄黄，照不出外面多少东西。就看到对面楼影影绰绰的墙头，跟这边的窗户对得齐。要是有人踩着墙头偷袭，这窗户也得破。

“咔哒……”又一下。这次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像是用指甲轻轻刮窗户纸。王胖子心头一紧。什么玩意儿？

前三天半夜，声音都是“踹门”那味儿。他这窗户装得结实，要踹破得费老劲。这半天没动静，突然变花样，是嫌他烦了？还是发现了什么？

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好像没关阳台窗户。那窗台挺高，平时晒衣服的时候够不着。难道是爬上来的？小偷会爬窗？这天气湿漉漉的，倒像是个人形泥猴子的活儿。

正胡思乱想，窗户纸突然“簌啦”一下被撕开一个口子。没风啊，怎么自己破了？王胖子心头一跳，猛地坐直身子。黑暗里，窗户被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扒着，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。

是老虎。

王胖子差点没把刚咬下去的半口瓜子喷出来。我家老虎？它什么时候学会夜袭了？昨天不是才在家里打呼噜打得惊天动地吗？这小家伙……是去隔壁找对象了？

老虎把脑袋探进来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纸窗上画了道黑痕。它龇着牙，作势要跳进来，又试探着缩回去。眼神挺狡猾，跟外面那贼一样贼。

王胖子看着那双绿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老虎平时在家，眼神凶是凶，但从不透着阴冷。现在这眼神……冷飕飕的，像是盯着猎物。它在打什么算盘？

“咔哒……”窗户纸又被抓破。这次撕得更大了，露出老虎粉红的鼻头，还呼哧呼哧喘气。它歪着头，盯着王胖子，那意思很明显：快开门！

王胖子往后缩了缩，沙发软得像一滩烂泥。他双手撑着后背，仰头看着老虎。这小东西，还知道敲门？以前它半夜吵架，直接就踹门了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
老虎又扒了扒窗户，试了试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