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，此刻正哗啦啦摇着满树叶子，风声跟鬼扯似的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，这声音不像是自然风，倒像是有人故意在树上来回踱步。

“操，今儿个又搞啥名堂呢？”胖子嘟囔着，正想回床上躺着，楼道里突然传来“咚咚”两声敲门响。这敲门声有特点，不紧不慢，间隔得跟踩着鼓点似的。王胖子白天被人骚扰得够呛，半夜还来这套？他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谁他玛的这么闲！”手却没放下，耳朵竖着听。

敲门声停了停，接着又响起来，这次是“砰”一声，力道挺重。王胖子皱眉更厉害了，心想这帮傻逼是不是把他当傻子，真半夜来送门砖？他顺手抄起洗拖把的拖棍，咋咋呼呼地冲到门后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里头没人，就黑漆漆一道影子晃了一下。王胖子松了口气，准备回屋时，窗户突然被拍得“啪”一声。他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刚才那帮人中途反悔了，抄起拖棍就往窗户urate。这一抡差点把窗户框给抡飞了。

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站在窗户外头的是住在对门的退休老头，老李，一手拎着个防风灯，一手还拄着根拐杖。老李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外套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眯着眼，嘴角咧着个古怪的笑。

“老王，你这窗户晃得人头皮发麻啊。”老李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，在寂静的小区里传得格外清楚。

王胖子收起拖棍，有气无力地怼回去：“你以为我想晃？你们几个半夜不睡觉，是想把我活活整死啊？”说着话，他顺手把门闩拉开，好歹让老头进来透口气。

老李迈着小碎步走进来，防风灯在他手里晃来晃去，把屋里照得明明白白。屋里就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墙角堆着几件旧家具，典型的搓澡工住处。“老王啊，”老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往嘴里塞了颗话梅，“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来了。”话梅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，他咂咂嘴，“今儿个我听见动静，特地过来看看……”

王胖子叼着根烟，看着老头：“听啥动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