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跟秤砣似的往下砸，砸得地上那点污渍都晕开了。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跟破锣似的：“妈的！这破门比铁匠铺的砧子还硬！”旁边小年轻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扳手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
“王哥，使不得啊，”小年轻脸色惨白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“这резиденция，邪性得很，咱们还是先撤吧？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抡圆了扳手，又是一下狠狠砸上去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扳手柄头都震得发麻。可门还是死硬邦邦的，连个缝隙都没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。他以前撬过多少锁，再硬的防盗门也逃不过他的手，可这回……眼前这门像是长了钉子扎进了地里。

烟灰还在往下落，落在老王油渍渍的工装上，跟尸体上的血斑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跟吞了根冰棍似的又干又涩。“磨蹭个屁！再磨蹭天就亮了！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抄起旁边根撬棍，这次没直接砸门板，而是先撬门框。他运起全身力气，往上一顶，只听“嘎吱”一声，门框果然松动了半分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双手合拢，往旁边一拧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门锁应声而开。

小年轻目瞪口呆：“王哥，你……你轻点行不行？都震得我手抖了！”

老王根本没空理他，一把推开房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腐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熏得他一阵咳嗽。借着手机电筒光往里一照，老王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
满地都是碎玻璃渣，像一摊血水凝固的冰。墙角蹲着个人影，背对着门口，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。乍一看，像个佝偻着的老太太，可仔细一看……老太太的肩膀太平了，活像个没长骨架的骷髅。

“妈呀！”小年轻吓得怪叫一声，往老王身后一缩，“有……有鬼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也没尖叫。他毕竟干这行多年，见过的怪事儿比小年轻吃过的盐都多。“小兔崽子，闭嘴！”他瞪了小年轻一眼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踱到墙角。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“滴滴答答”的响声，像是有人在用铁链子敲窗户。老王浑身汗毛倒竖，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颤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窗外，却发现外面根本没人影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