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老旧门铃响得突兀，在寂静的凌晨四点，像根针扎进张默发麻的神经。他皱着眉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拖鞋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。这鬼点子来的客户，要么是个别扭的老顽固，要么就是真有胆子。

张默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打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男人，穿着笔挺的白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手里捧着一沓文件，活像个刚从印刷厂跑出来的文员。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却让张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张先生，您果然在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像磨砂玻璃一样，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，“我是隔壁省的，程志远，程氏集团的继承人。我……我母亲病危，医生说只能……只能移植一颗心脏，可配型一直不成。”

张默往后退了半步，没接那沓文件。“什么意思？你想让我摘心？”

程志远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不是……不是您……是，如果有人愿意捐心，我就付钱……很多钱！”他搓着手，声音发颤，“张先生，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……很残忍，但我母亲就快不行了，我……我只有这个办法了。”

张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找上门的客户越来越离谱了。挖心、取命，最后都绕到捐器官上。他随手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，全是程氏集团的财务报表，最新的市值小两千亿。

“怎么，嫌少？”程志远见张默没吭声，补了一句，“我这里付出得起。”

张默将文件扔在玄关的鞋柜上，转身走进客厅，给自己倒了杯冰啤酒。电视开着，新闻里正播报着某地发生的连环杀人案，血淋淋的画面让他有点提神。

“心脏移植周期长，风险大，而且医院不负责后续。”张默边喝啤酒，边慢悠悠说道，“你要是觉得我靠谱，那就直接告诉我，你妈欠了我多少钱，需要我‘处理’什么脏活累活。”

程志远脸色一白，嘴唇哆嗦着。“不，不是……我是说，如果……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心脏，移植费另算，绝对少不了您的。”

张默放下啤酒杯，盯着他：“所以，你这是雇我去杀人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！”程志远连连摆手，额头冒出冷汗，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如果有人自愿捐心，我可以给他……给他一大笔钱，只要这颗心能……能移植给我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