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宿舍楼已经彻底安静了。阿哲从书桌前抬起头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刚期末考完，他正准备赶在论文截止日期前多熬两个通宵，结果这一看手机，日期都变了。

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冷清的街道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，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几天校园里总在传闻要搞紧急防疫演练，但谁也没想到，这演练真就变成了现实。

图书馆的广播系统以前总出毛病，今晚这声音却格外清晰。负责防疫的阿姨拿着喇叭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请大家保持冷静！注意个人卫生！有特殊情况的，马上到体育馆集合！重复，有情况的，体育馆集合！”

阿哲往宿舍门口的镜子前一照，自己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活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他抓起桌上那本只看了几页的《量子物理导论》，又随便抓了两个冷掉的包子塞进背包，锁好门冲了出去。

楼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濒死的老人的呼吸。有几个人影在走廊拐角处晃悠，阿哲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等那几道身影消失，他才继续往前走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体育馆门口已经挤满了人，像一窝恐慌的蚂蚁。阿哲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，只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抽泣。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务人员正挥舞着长枪短炮，对着人群一顿乱扫。有些人身上已经被刺破了，血红色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眼扫过人群，冷冰冰地说：“都给我老实待着，谁乱动直接隔离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环境下，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阿哲心里。

阿哲挤到人群最后面，发现自己的背包里除了那本书和两个干包子，啥都没有。他攥紧背包带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惊恐地尖叫：“有东西……有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……”

阿哲猛地回头，只见体育馆顶部的应急灯正在摇摇欲坠。就在下一秒，一个黑影如同断线的麻雀般砸了下来，重重地摔在他面前几米远的地上。那东西死死地捂着脑袋，四肢挣扎着往外伸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