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那声音跟拖拉机似的，愣是把李凡从被子里震醒了。冷，浑身透心的冷，温度估计比外边冻河的冰面都差。他骂骂咧咧地翻个身，结果脑袋砸在了手机上。

嚯！好硬。李凡“哎哟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揣着的那部手机，当初为了省电费摔地上的时候，还想着捡起来擦擦，结果愣是给摔成八瓣儿了。屏幕碎得跟他此刻的心情似的，一道道裂纹往里钻，灯光一照，那字儿跟鬼画符似的，晃得一屋子雾蒙蒙的。他随手抓起旁边一条冻得邦邦硬的毛裤腿子，就把手机包起来，揣怀里暖和暖和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李凡扒拉开被子，往地上一蹬，差点儿直接摔跪了。地砖凉得像刀子割似的，他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抄起桌底下那双穿了一半的棉拖，噔噔噔就往外走。

得去加钱！这破暖气，烧一晚上愣是没捂热乎一个被窝。李凡哆哆嗦嗦搓着胳膊，想着老 Metrics 给他那笔钱的事。那老头子神神秘秘的，说是一次考古挖出来，也不知道啥玩意儿，反正愣是把他那老宅子全换成了金条。后来又给他打电话，让他接手个“家族聚会”，说是老朋友们，怎么也得露个面。

李凡当时就一个念头：家族聚会？那不得花钱如流水？他跟老头子要钱的时候，还小声嘀咕呢，“大哥，这钱……够我挥霍一阵子了，您老悠着点啊。”结果老头子挂电话说了句：“想花多少，跟哥们儿说，别给我省钱。”李凡当时就傻眼了。

老 Metrics 家那别墅，离市区有点远，但气派得很。门口两盏大路灯跟探照灯似的，刺眼得慌。李凡系好拖，推门进去，头一个就撞上了主人家老 Metrics 的老婆。

“哎哟我的老伙计！你可算来了！”那老太太一把拉住他胳膊，使劲摇，“哎哟，冻坏了吧？快，赶紧进来，我给你拿件貂！”

李凡感觉胳膊快要断了一样，“哎哎哎，我妈不让我带……”他一边躲闪一边往里走。

“哎呀，什么我妈不带，这不明摆着嘛，有朋自远方来，不亦乐乎！快进来！”老太太不由分说，硬把他推进了会客厅。

里面好家伙，暖气热得跟蒸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