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温度跟冻冰箱似的，李凡把自己裹在被子里，怀里揣着部摔得跟碎尸块似的手机。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，灯光一照，字都糊成一片。他哼哧哼哧喘着气，不多时又被冻醒，伸手搓搓僵得跟树枝似的胳膊。

“操什么操，这破地方就不能高点暖气吗？”李凡嘟囔着，从被窝里爬起来。冻得鼻涕直流，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毛衣，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解放鞋就往外走。

客厅里冷冷清清，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时针指到凌晨两点。李凡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路灯惨白的光晕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王八蛋房东，说暖气改造好几天了，到现在还跟南极似的。”李凡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屋捡起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银行App界面刺眼地跳动着数字——九位数。

“九千九百八十万……”李凡盯着那个数字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当初那声闷雷，他以为是雷声，后来才知道是命运在跟他开玩笑。千万富翁？他现在连件像样的羽绒服都买不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：“您的账户已收到政府补贴款，金额为5000元。请及时查收。”

李凡愣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。5000块？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九千九百八十五万，五千块，差了得有三四个亿。这补助金是按低保标准发的吗？他摸了摸下巴上非人的胡茬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
“操，老子他妈是做慈善的吗？”李凡把手机摔在沙发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他走到茶几前，从抽屉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抖了抖烟灰点着。

烟雾缭绕中，李凡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“要是这钱再多点就好了……”

他掐灭烟头，眼神变得疯狂起来。九千九百八十万，不够买他想要的东西。他想要那辆限量版的布加迪，想要整个小区都搬过来当跟班，想要所有讨厌他的人都跪着求他。

“不够……”李凡喃喃自语，拳头砸在桌子上，“老子要十亿！不，五十亿！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