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瘫在沙发上，喘着粗气。医院那高墙，跟他的世界隔着一层。他花了三天搬砖，才攒够手术费，还欠了一屁股账。出租屋的暖气管子冻裂了，冰冷的空气顺着裂缝钻进来，他搓了一宿的胳膊，现在手上全是裂口。

手机屏幕碎得像蜂窝煤，借邻居的诺基亚刷着招聘软件。老城区的小作坊、建筑队，全是脏活累活。李凡看了一眼钱包，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数字挺感人，但买杯热奶茶都不够。

“操。”他咂摸着嘴，钱这玩意儿，真是欠了就欠了，咬着牙也得还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不是招聘软件，是个他加的豪华酒店VIP群。群里有人发消息，点名@他。李凡点进去，一溜子限量版跑车、私人岛屿、瑞士钟表店，看得他眼晕。

发消息的是个自称“小曼”的，说有个急事，请他坐头等舱飞趟北京。报酬？一张黑卡，随便刷。

李凡愣了三秒。头等舱？北京？黑卡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他记得自己还在老城区烧煤球呢。

“小曼姐，我……我没坐过飞机，更别提头等舱了。”他回消息时，手都在抖。

“小事儿，有人送机。”小曼回复很快，“迟到可就赔钱了，这是给某某公司送合同。”

李凡想起欠账，想起那堆破事。他咬咬牙，回：“行，我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看着手机屏幕，仿佛看见自己穿着西装，踩着崭新的皮鞋，走在红毯上。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赶紧掐灭。他清楚自己是谁，一个住在破屋里的搬砖工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准时来到老城区机场。那地方挺气派，但他一问，工作人员直接把他拎去了VIP通道。李凡傻眼了，这VIP通道他连做梦都没见过。推车经过安检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小哥笑呵呵地说：“李先生？欢迎乘坐本次航班。”

李凡摸了摸下巴，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叫“先生”。

头等舱宽敞得不像话，座椅软得能陷进去，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酒。空姐经过，甜甜地说：“先生，需要为您服务吗？”

李凡愣着，这待遇……他张了张嘴，没话找话：“你们……真有暖气吗？”

空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当然有，头等舱都是恒温的。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