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眼皮子沉得像坠了块铅，勉强睁开眼，视线模糊。混沌黑暗里飘着的光点越来越近，像无数鬼火，又像是萤火虫，吧唧吧唧地往他脸上撞。他吐了吐舌头，苦得直咧嘴——嗓子都冒烟了，比沙漠还干。

突然，一道细微的嗡嗡声传来，像是什么小虫子在叫唤。

“系统？是你吗？”王林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。

嗡嗡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废话，是我。赶紧起来，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至于这些……”

那些光点见声音了，速度慢了下来，围着王林转了两圈，又慢慢地飘走了。王林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凹坑里，四周是黑乎乎的石头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“坑爹啊，这都什么鬼地方？”王林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发现身下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，上面沾满了泥巴，不知道是土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系统，你那残破飞舟呢？还有那灵泉……”

“残破飞舟被雷劈了，灵泉……你自己看着办。”系统声音没好气地说。

王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，那灵泉被我带下来了？”

“废话，那是我给你的保命东西，你居然把它给带下来了？”系统怒气冲冲地说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蠢？那灵泉可是老爹花大气力才弄来的，能让你苟活一阵子！”

王林郁闷地扒了扒耳朵：“我去，老爹？你是说那破船上的老爷爷是你爹？”

“……”系统沉默了，半晌才说，“差不多吧。行了，不跟你废话，赶紧‘升级’，不然我就走了。”

王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愁眉苦脸：“升级？我怎么升级？我连系统界面都看不懂！”

“……”系统再次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，“先找水源，然后激活灵泉，然后吸收灵气……自己想。”

王林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，我要自己找水源？”

“废话。”系统不耐烦地说，“这里荒郊野岭的，没水你能活？赶紧的，别磨磨唧唧的，再耽误下去，你连根草都算不上！”

王林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漫无目的地开始在周围乱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