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甩了甩胳膊，黑乎乎的奶油顺着袖口滴下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个脏印子。他低头懊恼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得赶紧去洗手间处理。人群往回涌，他被人潮裹挟着，从门口回到商场内部，冷气一开，刚才那股甜腻味顿时淡了些。他走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胳膊。

镜子里的男人看着有些狼狈，眼眶还红着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起来。终究是放不下，才会在篮球场上狼狈成这样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小雅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还不回来，我都饿了。”

他回复：“马上，别急。”

他想起下午和小雅在咖啡馆的情景，她笑得眼睛弯弯，说要他以后常来。那时候他还以为，一切都像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咖啡，甜甜的，暖暖的。

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没有星星，只有一轮圆月，惨白惨白的。他想起曾经和林薇一起看星星的夜晚，那时候他觉得，世界的美好全都集中在她的眼睛里。

他走到林薇曾经住的那个小区楼下，那里的路灯昏昏暗暗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离开。他知道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，再怎么后悔也没用。

他走进电梯，按了电梯键。电梯门 đóng,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 box，和林薇隔开了一堵墙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已经快午夜了。他打开灯，屋子里一片狼藉。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下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小雅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到啊，我随便吃了点，你不回来我自己睡了。”

他回复：“晚安。”

放下手机，他闭上眼睛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林薇的影子，从年轻时的青涩，到后来的坚定，再到现在的决绝。

他想起林薇曾经对他说过的话：“陈默，你要知道，蝴蝶不必飞过大海，但蝴蝶要记得大海的蔚蓝。”
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有一阵空落落的感觉。他知道，那是林薇离开后留下的痕迹。

他坐起身，点了一支烟，抽了起来。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像林薇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