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甩了甩胳膊，黑乎乎的奶油顺着袖口滴下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个脏印子。他低头懊恼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得赶紧去洗手间处理。人群往回涌，他被人潮裹挟着，从门口回到商场内部，冷气一开，刚才那股甜腻味顿时淡了些。他走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胳膊。

镜子里的人脸还有点懵，不知道刚才那阵仗怎么回事。陈默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怎么连锁子饼都能搞砸。他解下领带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发现袖口这奶油印子挺明显，估计得回家换衬衫了。

正想着，洗手间玻璃门突然被推开。林薇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手里还拿个丝绒袋子，应该刚买完衣服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陈默赶紧把头发往后拨了拨，避开额头上的水珠。

林薇的眼睛微微睁大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。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，又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你不是已经离职了吗？”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尴尬，“是啊，离职了。”他把手在毛巾上擦干，又整理了下领口，“没想到在这儿碰见。”

林薇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我在这儿买衣服。你呢？买……蛋糕？”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奶油印子，声音小了点。

“哎呀，刚才吃东西不小心弄的。”陈默指着地上的印子，自己都觉得丢人，“连锁子饼都能搞砸，真是没出息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买衣服？”

是件深蓝色的风衣，料子挺厚实的，看样子还挺合身。“嗯，新店到的款。”林薇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，“你呢？回来上班了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本来还以为她根本不记得自己。他点点头，没多解释，毕竟刚离职那会儿状况挺多，有些细节就不想提了。“暂时先找份散工，先混口饭吃。”

林薇似乎没什么意外，又道：“挺难找的。”说完，她看了看手表，“我得走了，还有点事。”

“行，那你忙。”陈默也站起身，看着她往门口走。走到一半，她又停下，回头道：“你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陈默赶紧追问。

“手机号没换吧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急，“刚刚手机没电了，刚才差点没认出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