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甩了甩胳膊，黑乎乎的奶油顺着袖口滴下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个脏印子。他低头懊恼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得赶紧去洗手间处理。人群往回涌，他被人潮裹挟着，从门口回到商场内部，冷气一开，刚才那股甜腻味顿时淡了些。

他走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胳膊。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淌，冰凉刺骨。等他擦干手，对着镜子瞅了瞅，发现袖口那块污渍还挺明显，像是故意弄上去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纸巾，擦了两下，抹得满脸都是水雾，赶紧揉了揉。

刚出洗手间，迎面碰上个熟人。是同公司的小王，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机线垂在胸前。两人视线一接触，都愣了一下，随即小王抬了抬下巴，咧嘴笑了笑：“哟，陈默，在这儿溜达呢？”

“嗯，”陈默点点头，绕开他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啊，随便逛逛。”小王把手机揣兜里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最近那个新开的奶茶店，你试过没？听说他们家冷萃咖啡不错。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家店，林薇也常去。他含糊应了声：“没。”

小王“哦”了声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回头我请你尝尝啊，就当回馈一下上次我跟你借的那笔‘巨款’。”

巨款……陈默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小王总是这么乐天，什么都能笑出来。可他想起自己那杯泼了一半的奶茶，心里反而有些堵得慌。

他没接话，只想快点离开，去楼下的咖啡厅。林薇应该快结束了。上次她说完话，他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条街，她居然还回头喊他名字。那种感觉……很近，又很遥远。

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林薇正低头看电脑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她侧脸镀层金边，头发被拉出几缕，在脖颈间晃动。陈默在她面前站定，想找借口搭话，舌头却打了结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。

林薇像是感应到什么，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。“有事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刚睡醒似的。

“没事。”陈默老实说，手里还攥着刚买的咖啡袋，手指都被勒出红印子，“就是……想看看你。”

林薇愣了三秒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，露出个浅浅的笑：“找我有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