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端着奶茶，跟着人群挪到门口。外面阳光挺晒，他下意识把奶茶往身后藏了藏，结果一手滑，“啪”地一下，奶茶盖子松开，黑乎乎的奶液泼了半个胳膊。他愣了一下，赶紧甩了甩，那股甜腻味混着焦糖色污渍，在夏天的水汽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！”前面那个扎马尾的姑娘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一脸歉意地冲他喊，“你别生气啊，赶时间，赶时间！”

陈默看着她，对方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他心里那点因为店员刚才 yell 而憋着的不爽，莫名就消了半截。他想了想，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。”

姑娘松了口气，又匆匆忙忙跑了，估计是真的赶时间。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，T恤上沾了奶茶渍，皱巴巴的，他也没工夫去擦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奶茶揣回兜里，漫无目的地往街上走。

街上人声鼎沸，车水马龙。他晃晃悠悠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上周跟林薇分手的事，还是放不下。不是说好的好聚好散嘛，怎么就突然分了呢？林薇说，是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层东西，跨不过去。

陈默皱着眉。到底隔了层什么？是钱？是背景？还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？他没想明白。那天晚上，两人喝到凌晨，林薇红着眼眶说，她累了，不想再等了。陈默当时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看着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一片片熄灭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走到一个街角，他看到以前他们常去的电影院。门口贴着新电影的宣传海报，花花绿绿的，很扎眼。他想起以前和林薇一起来看电影的日子，夏天坐在楼下的台阶上，她靠着他，手里还吃着冰棍，凉掉的甜筒掉地上，她也不恼，就坐在旁边捡起来舔一口。

那时候觉得，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很长，很长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林薇发个消息，问问她最近怎么样。想了想，又删掉了。矫情。都分了，说什么废话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一看，是林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他低声应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林薇的声音，有点沙哑：“陈默，我……我最近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