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晚还是没睡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她刚删掉最后一封邮件，那是发给江潮的。标题很简单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再见。”

窗外的雨下得很大，敲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。城市像个巨大的蜘蛛网，灯火在雨幕里晕开，模糊不清。林晚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有些酸涩。她和江潮分手快一个月了，可好像才过了一秒，又好像过了好几年。

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。江潮抱着厚厚一摞书，不小心撞到了她，书散了一地。他光着脚，穿着蓝色牛仔裤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黏在额头上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星。他没道歉，只是默默地帮她捡书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，像触电一样缩回去，脸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是同类人。都是普通的大学生，都喜欢文字，都喜欢安静。可后来才发现，他们隔着一个银河系。江潮家里有钱，家境优越，想出国就能出国，想考哪个学校的研究生就能考上。而她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身债务，和一颗不安分的心。

他们的爱情像玻璃做的，看起来很美，其实很脆弱。现实的压力像一块巨石，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江潮越来越忙，每次打电话都说忙，有时候甚至几天都不回信息。林晚知道，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裂痕。

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海边。江潮说，他想带她去看海。那天晚上，海风很大，浪花拍打着礁石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。他们坐在沙滩上，江潮抱着她，说想和她结婚，想和她有个家。

林晚握住他的手，看着他眼中的期待，心都化了。可当她听到江潮说“我们可以分手了，你更适合出国”的时候，她知道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她没有哭，只是说：“好。”

江潮愣住了，然后笑了，说：“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。”

她点点头，转身跑向大海。她想把江潮的话嚼碎，吞进肚子里。可她跑不动，只能停下来，看着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涌向沙滩，又退回去。

她想起江潮以前说，蝴蝶不必飞过大海，但大海给了蝴蝶想要的力量。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