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……” 唐晚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从无尽的表格里挣扎出来，微信语音提示音就跟苍蝇似的嗡嗡叫。她随手点开，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，但唐晚晚再熟悉不过了。

“小晚晚，晚上有空吗？世纪广场新开的麻辣烫，我请你！” 这声音，这语气，简直了。

唐晚晚嘴角抽了抽。 recurrence 上次跟顾衍说晚上有空，已经是三天前了。那时候是老板亲自下的“圣旨”，让加班完成那个烫手的山芋项目。结果呢？顾衍前脚刚走，后脚就被客户骂了个狗血淋头，甩锅甩到她头上。这会儿倒好，改天请吃饭了？

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，一个个数字像小怪兽一样在眼前跳来跳去。老板啊老板，上次怼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积极求和呢？唐晚晚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准备回绝。

“顾总，我刚下班，晚上约了朋友……” 她正想说呢，手机另一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，像是走了调的摇滚。

“哦。” 顾衍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被拒绝的不爽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她没听清的什么？

唐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，是听出来了呢，还是什么意思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衍发来的文字：“行吧，那下次请你。”

好了，完了。唐晚晚心里哀嚎一声，脸上还得保持礼貌，飞快地回了个“好”，然后关了语音。

搞了半天，是顾衍啊。她心里把顾衍骂了一百遍。什么高中暗恋对象？高中那会儿他是校草，她是小透明，暗恋？那是连碰面都不敢的奢望好嘛！结果现在倒好，成了老板，成了那个天天给她穿小鞋的顾总！

唐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哎，算了吧，谁让她现在身不由己呢。顾衍是老板，她只是个打工的，撕破脸皮也没用。忍忍，等时机成熟了，拍屁股走人！

她开始收拾东西，准备下班。刚走出办公室门，就看到顾衍站在人事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看到唐晚晚出来，顾衍把文件往旁边一塞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脸色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