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直起腰，后背跟拍打似的响了几下。他呼哧带喘，脸红得跟蒸笼里的馒头似的，顺着额头的汗珠子往下淌，顺着鬓角往下滴，滴在锄头把上，砸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他捶着酸胀的腰，往旁边一坐，长长地吐了口气，嘴里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。

“的头……”王猛龇牙咧嘴地捶着后腰，看着林峰，“你小子，干活也这么拼命？”

林峰没好气地把锄头往地上一摜，也坐下了，使劲捶了捶自己的肩膀。“拼命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看看你，跟头牛似的。这地，还能是你的对手？”

王猛咧嘴笑了，喘着气说：“我这不是……想快点，给你帮忙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，“嘿嘿，主要也是……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着。”

林峰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。旁边，性格最沉闷的张大山也停了下来，背着手看着这边。他手里还攥着个泥团子，在地上捻了捻，又扔了。他没说话，但眼神里那意思很明显——有话直说。

“怎么着？”林峰转过身，看向张大山。

张大山脖子往旁边一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猛，你小子，是不是又跟谁惹事了？看你这狼狈样。”

王猛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没！没惹事！就是……就是帮李寡妇家挑水，从山里搬柴，给累的。”

林峰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这？还跟‘帮李寡妇家挑水’搭上边了？王猛，你小子，能不能编得像点？”

王猛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，抓了抓脑袋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！干啥不累？”

林峰拍了拍大腿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说正事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片刚开垦出来，还露着不少土疙瘩的荒地，“这里，下午得继续。”

王猛点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
张大山也点点头：“那行。”

“等等。”林峰突然又叫住了他们，“你俩，这天快晌午了，歇会儿吧。我，单独再刨几行。”

王猛和张大山面面相觑。单独刨地？林峰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平时干活，那都是冲在最前面，抢着干的。

林峰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，抬手挥了挥：“嗯，有事儿。你们歇着，下午太阳毒，别晒着。”

王猛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峰摆摆手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