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荒原，黄得刺眼，风刮过去，连根草都难得见着。老王他们三个，赶到的时候，太阳正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怀里揣着种子，手里攥着锄头，三兄弟走在前面，后面跟着几十号人，大多是老王领来的乡邻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对未来的期盼，也带着点对未知的惶恐。

老李头走在最后面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像一杆老秤。他是老二，性子最稳，也是老王最信得过的人。他估摸着，就到这地方了。老三老张在前面探路，是个闷葫芦，话少，但手脚麻利，啥活都干得漂亮。老王是老大，什么时候都乐呵呵的，就是心里那股劲儿，没人比他大。

“老二，这地看怎么样？”老王抹了把汗，问老李头。

老李头没急着回答，指着远处：“看背影，像块好地。土看着松软，没见过坏茬子。”

有人呵欠连天：“啥时候能住上房，不糟蹋这身皮。”

老王嘿嘿笑：“快了快了，咱们愁的是啥，是没吃的。种子都带着了，种下它，盼着能有个收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然，在这荒地里，神仙也难。”

一阵沉默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刮着。

老张突然插话：“老大，我看那边的洼地，水看着不错，引过去，种点啥，活率能高点。”

老李头点点头：“是啊，那边水流慢，淤了点泥，种点萝卜、白菜啥的，也许能成。”他看向老王，“老大，你看咋整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好！张子，你跟着我，引水的事，就交给你。老二，你带人先开垦，把那几亩地先弄出来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张应得响亮，转身就往洼地跑。老李头也挥了挥手，一堆人呼啦啦就散开了。

老王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：“老二，你也歇会儿，我看看那边，光开垦不管水，等于白费。”

老李头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歇着也是歇着，看看热闹也好。”

老王没多说，转身就往远处走去。他得先看好地形，想好怎么引水，怎么安排人手。这西进，可不是光有一腔热血就行的。人心散了，队伍就垮了。他得让每个人都看到希望。

走了没多久，他看到老张正在指挥着人挖沟渠，那股子干劲，让老王心里挺感动。他想起刚来这儿的时候，跟老张、老李头三个，连个窝棚都没有， شیوع过野狗，晚上更是冷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