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寒意，刮过张凌的脸颊。他站在城门外的阴影里，怀里紧紧揣着半块干粮，眼神有些茫然。今天，他第一次真正尝到了“底层”的滋味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个崭露头角的天才，勉强挤进了玄天宗的门槛。可现在，宗门庆典上那场风光无限的册封仪式，变成了他噩梦的开始。谁能想到，他引以为傲的才华，竟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
城外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。张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半块干粮揣得更紧。他不是怕饿，是怕被人发现他现在连买口吃的钱都没有。那天，他怀里揣着师父送的最后一点灵石，却被一群考核不合格的外门弟子堵住，硬生生抢走了全部家当，连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储物戒指都被踹飞了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灵石都偷不到。”骂声还在耳边回荡。张凌嘴角抽了抽，拳头攥得死死。他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闷雷。“轰隆！”雷声像是打在张凌心上，他猛地抬头，望向挣扎中的闪电方向。

那片树林里，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树上跌落下来。张凌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那身影……不是受伤的弟子，也不是巡逻的执事。那人倒在泥泞里，身边散落着几件破损的破烂衣服，半边身体被撕裂开来，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土地。

“混蛋！”张凌低声咒骂。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，分明是仇杀！

他犹豫了一下，脚步却无法停止。想要离开？可身后那群低阶弟子的气息还在逼近。不离开？他连自己的安危都保不住，更别说什么未来了。

“算了。”张凌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仅剩的半块干粮。他掰了一小块，小心翼翼地递向那具尸体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尸体突然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。张凌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一步。“你……你死了吗？”他下意识问道。

尸体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。那双空洞的眼睛凝视着张凌，嘴角却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“死……不了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张凌一时语塞。这人……是鬼，还是……
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尸体再次发出呜咽，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，身上的破烂衣服摩擦出沙沙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