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动，就那么歪着头，眯着那双浑浊却透着邪气的眼珠子，瞅着眼前这尖嘴猴腮的家伙。这家伙他熟，叫王 八，以前是山头里一个二当家，现在仗着几个跟班，嘚瑟得跟二五_Valiant的狗似的。

“咋地，林风？”王八往前又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再次精准打击，“听说你死了？现在咋样？坟头草三尺高了没？啧啧，可惜了，那么能打的人，就这么死了，真是……真可怜。”

周围几个跟班都跟着哄笑起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到林风耳朵里。

林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泛黄的牙又晃了晃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似的杂音，像是想把嘴里残留的树皮和血腥气都吐出来。他没生气，也没反驳，就那么一直盯着王八，眼神空洞，活像在看一个偏离轨道的玩偶。

王八见林风不接话，更来劲了，往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林风脸上，压低声音：“林风啊，我劝你一句，识相点就滚远点！那aucheng（主子）看上你了，那是你的造化。你别再做梦了，现在你是个死人，死了还能起来的，只有土里刨出来的活人！”

王八 dí dí dí 话音落下，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有些人开始摇头，有些人开始指指点点，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林风突然咧嘴笑了，这次不是假的，是露出三颗牙齿的、真正意义上的“咧嘴笑”。他笑得没心没肺，像一头饿极了的老虎在看一群蝼蚁。

“造化？”林风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造化？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造化？呵……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比划着，眼睛依旧眯着，但那股邪气却骤然暴涨。王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没敢躲。

“造化啊……”林风慢悠悠地重复着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毒蛇吐信，“造化就是，你们这些人，今天能笑话我死，明天就可能……陪葬。”

王八脸色变了变，他虽然觉得自己这边人多势众，但林风这眼神，太瘆人了。就像……就像一个疯子，一个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一切的疯子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王八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，带着几个跟班就往前冲。

林风没动，甚至没躲。就看到他嘴角那三颗牙，随着呼吸微微颤抖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