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门声又来了。

陈默眼神骤然一沉，办公室里气压瞬间低到凝固成冰。江晚感觉后背都绷紧了，像被架在烤架上的肉，随时要碳化了。她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谁啊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实际上却抖得像筛糠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陈总，是我，李娜。”

李娜？江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这个声音，是陈默公司里的前台兼小助理，平时看着挺乖巧，但对她这种“问题员工”总是带着点隐形敌意。

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本来正憋着一肚子火，因为一个合作方那边出了幺蛾子，差点把他之前熬过的夜都白费了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偏又有人来打扰他。

“说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结了冰的河道。

“陈总，是王总派我来的，”李娜的声音透着点为难，“王总说……让你抽空过去一趟。”

抽空？陈默在心里冷笑。他这位王总，什么时候会“抽空”想起他了？八成又是哪个项目黄了，想拿他这个总负责人出来背锅。

“说我？”陈默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，“李娜，你知道我现在在忙什么吗？”

“……知道。”李娜小声说。

“那王总的电话你记一下，”陈默言简意赅，“让他自己打。”

“可是……王总说，是关于那个……”李娜似乎鼓足了勇气，“关于那个融资的事情，他有些新的想法，想请你过去具体谈谈。”

融资？陈默瞬间就明白了。那个被他嫌弃得不要的融资方案，那个动动手指就能掐死的项目，现在人家王总倒想起他来了？呵，最好别让他客气。

“行吧，”陈默妥协了，但语气里依然带着刺，“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晚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融资？那是她前阵子被Mensa嫌弃后，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做的项目，结果被陈默在会议上批得一无是处，差点被开除。现在王总又翻出来说事儿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彩票还安稳地躺在那里。

该死！她差点忘了，她本来还指望靠那张彩票搏一搏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