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闹鬼？还得是百年老酒厂闹鬼？老王他一家，还有那新来的假惺惺的城里老板，就他妈是存心盼着家里人赶紧跑路呢！柯小西越想越气，脚用力跺了跺地，地面都跟着晃了晃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像是要被晒化了，连带着她这口气也咽不下去。

得想办法，得赶紧想办法。她转悠着，想着酒厂里那些熟悉的角落。前院那几棵老槐树，枝叶都耷拉下来了，像是老张头一样，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后院发酵车间，那几个大陶缸，现在空着，黑漆漆的，要是里面有东西……柯小西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摇摇头，那是空的，怎么可能。

她想起前段时间，有几个外村孩子偷偷溜进酒厂，在陶缸里摸虾爬子，结果被巡夜的二叔拎出来揍了一顿。老王还跟二叔说，酒厂不干净，那些孩子肯定会被“它们”带走了。真是王八蛋逻辑！

柯小西突然停住脚步，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鞋上。她弯腰，把鞋提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土。脑子里灵光一闪。她走到后院，对着那几个空陶缸绕了一圈。果然，最东边那个，缸口边缘，有一小块皮一样的东西粘着，颜色有些发黑，像是……像是人皮？

柯小西皱了皱眉，撩开那块东西，底下露出一根细细的铁丝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某种机关的触发了。她顺着铁丝摸索了一下，嘿，滑进一个硬硬的小盒子里，卡得死死的。她用手指使劲一抠，盒子才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掉出来一张薄薄的纸条。

她展开纸条，上面是用墨水写的几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但力道很重：“举报者，勿扰，老王”。

啥玩意儿？举报谁？柯小西看着那几个字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举报老王？这跟闹鬼有屁关系？不对，不对！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？难道……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鬼，而是老王他们自己搞的鬼把戏？故意放在这儿，让人以为是酒厂里有什么不对劲？

她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不对不对，这和老王他们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！他们只会挑事，不会搞这些弯弯绕绕。这张纸条……是人放进去的，目的是什么？

柯小西看着那几个字，目光又扫过陶缸周围的地面。泥地里，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