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小西今天心情特别差。

为啥？你问。就是刚从老家回来那会儿。坐在车里，慢悠悠喝着红茶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，脑子还是乱糟糟的，像刚被什么造型独特的狗熊给拱过一样。

"这里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。" 一进来，个头不高的小伙子就搓着手，一脸谄媚地说。一会儿给你指指这个，一会儿给你讲讲那个，那些年味儿教的玩意儿，听得柯小西心里直犯腻。他嘴里唾沫横飞，什么竹子风铃啦，古董酿酒机器啦，可那股子子虚乌有的劲儿，一下就戳破了。你是不是又来编故事了？柯小西心里嘀咕着，嘴角差点抽筋。

"我们那时候的酒可火着呢，卖得特别好。" 窗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生了锈的风箱。说话那人脸上贴着廉价萝卜丝面膜，正使劲儿扯着鼻梁上的平光眼镜。对，就是他。就是那个贼眉鼠眼的死鬼，天天故作关心地跟在老酒厂后面转悠，专挑破事儿找。

"这位是？" 柯小西按捺住火气问。仓库里叮叮当当的声音闷闷的，根本没听见她说话。看吧，纯纯的戏子。人死得早，现在倒好，装模作样地跳鬼把戏呢。

"这是市里的调研员，叫刘生建。" 代词那哥们儿皮笑肉不笑地握手，眼神却瞟向别处。柯小西看着他那副半瓶醋晃荡的样子，气都岔了。这傻逼是头回 hearsay 酒厂吧？装得跟真的一样。

"刘先生您请看。" 主人随手打开仓库门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酒窖陈酿的怪味咻地一下扑面而来。那气味儿不赖，是真正的老酢香。可刘生建那副嫌弃样，活像闻到屁似的，柯小西差点没把心里那股子怒火给吼出来。

这狗男女，真是会装模作样！

柯小西心里骂咧咧的，眼睛却像鹰隼似的扫来扫去。这仓库里的老设备，锃亮锃亮的铜瓦锅，还没被砸坏过。那些老陶坛子，也整整齐齐地码放。刘生建嘴里夸夸其谈，说这些设备早该淘汰了，老酒厂没跟上时代，才不赚钱云云。柯小西扑哧笑了，这说的是人话吗？这哪是没跟上时代，分明是被人故意给找茬儿了！

"我记得你们以前请了好多工人来帮忙。" 她突然开口打断了刘生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