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，滚烫的液体泼了一半在文件上。她咬着下唇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电脑屏幕上那份投资协议诱惑力太大，可对方的名字，像根毒刺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“林薇，帮我看看这个。”旁边传来同事小雅的吆喝，她正拿着一份报表凑过来，“张总说这次盛世集团的方案特别关键，要是黄了，我们这季度奖金可就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薇头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。离最终决策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
会议室里，周子默抬手搅动面前的红酒杯，猩红液体在水晶杯壁上蜿蜒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这个女孩也是这样，为了一点点小事闹得全宿舍都知道。那时候的她，眼睛里有光，笑起来像会发光，可偏偏，他亲手掐灭了那点光。

“盛世集团要求我们周五前签合同。”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递上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他们的最终版本。”

周子默接过文件，指尖划过其中一行数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五年不见，她似乎还是这么爱较劲，明明可以妥协，却非要拖到最后一刻。

电话叮铃铃响起，是投资人催促的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关闭文档，端起咖啡杯猛灌几口。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她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。

“喂？”她对着手机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熟悉的磁性，却不再是记忆里的温柔：“林薇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咖啡杯在桌上磕出清脆响声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很多话，比如你怎么混得这么好，比如你当年为什么要甩了我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你现在……在哪？”

“盛世集团，今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见或者不见，看你心情。”周子默挂了电话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掌心微微出汗。

三天后，林薇站在盛世集团顶楼的观光露台，晚风吹起她一缕发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晚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，但也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。

不是她多心，确实有人坐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靠在栏杆上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却让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